汉字组词

在上一節中﹐我們一起論述了有關漢字的表意功能﹐其中包括大腦辨認漢字字形到解讀漢字概念的操作模式﹐從而總結出了‘象化符號系統’。通過‘象化符號系統’﹐我們看到‘象化思維’ 模式的具體內容﹐同時也明白到這種模式產生自漢字的使用﹐漢字字形因其圖像性而成為‘象化概念’ ﹐而漢字所指示的信息內容也構成‘象化概念’ 的形式﹐辨認與解讀漢字的過程就是‘象化思維’ 的操作模式。上一次所講的內容主要圍繞著一個單獨存在的漢字﹐而語言的發展就是從單個漢字到產生復合漢字構成的詞語以及句子的過程。漢字的使用產生了‘象化思維’ 模式﹐從對‘六書’ 造字原則的說明﹐我們又看到‘象化思維’ 模式反過來主導著漢字的產生模式。既然﹐語文也是思維的結果﹐也是人類產物的一部份﹐所以﹐從語文分析中﹐我們可以看到思維模式的作用。

在以下的各章節中﹐筆者嘗試通過‘象化符號系統’ 作引領﹐重新認識一下漢語詞組﹑句子和文章的形式﹐從中揭示出漢語內容中的‘象化思維’ 模式。作為思維工具的語文﹐以其‘象化思維’ 模式的本質﹐反過來又鞏固了使用者的思維模式﹐讓使用者的思維操作鎖定在‘象化思維’ 的軌道上運行。

漢語文從先秦以后﹐漢語詞的出現就以復音詞組為主﹐而隻有這樣﹐漢字的數量才不需要增加﹐在原有的數量上隻要通過組合方式﹐就可以產生新詞來指示新生的事物。現在﹐筆者就以動詞為例看一看漢字作為‘象化概念’ 是如何有助組合新詞的。因為漢語的‘孤立性’ 令到漢字所指示的概念如同它的讀音一樣﹐不受到時間(時態) 和空間(動作的方向或空間位置) 的影響﹐因此漢字的概念是一個單純的概念﹐在動詞上它隻表示這個動作的特征(最抽象的信息內容) ﹐也就是‘屬性’。這個動作沒有時態和受到執行或接受這動作的人﹑物和空間而變化﹐所以這就成為了一種隻記錄‘特征/屬性’的信息。在名詞方面也是一樣﹐所指示事物的概念不因為個數﹑所處位置和與其有互動的人和物﹐還有性別屬性的關系而有所改變。漢字概念就是這樣一種攜帶核心屬性的概念﹐而且它的‘象化概念’性更深化了這種特性﹐令到漢字更有組成詞組的功能性。以下筆者以‘打’ 這個動詞作為例子﹐‘車’ 為名詞作例子。為了闡述的方便﹐我們又需要引用‘象化符號系統’ 來表示。

漢字‘打’ 所代表的是一種手部的動作。它是一種有關動作特征的抽象概念﹐因為它不受時空主客體的影響﹐這個概念所指示的是具有特征性的動作關系﹐屬性信息 —手部的活動。但同時它又是一個‘象化概念’﹐因為‘打’所蘊含的信息量由屬性所連結﹐如同大腦處理圖像信息中以圖像屬性所連結的‘點(像素) 線’一樣不可數﹐也可視之為無限﹐這是一種顯意識不可知的數量。這如同‘打’ 的手部動作已經包含了無數個手部部位﹐在不同角度下的動態一樣﹐我們不可能數出其中有多少種變化﹐這就是‘象化概念’的一個主要特征。當我們的大腦有需要回憶圖像的內容﹐或者被要求說出兩個圖像的異同點時﹐我們也可以一步一步的把所要求的信息帶到顯意識中。這種情況發生在漢字上﹐就是漢字通過詞組而實現的信息提煉過程。如下圖﹕ 詞組‘打架’

息對大腦的顯意識來說隻像是淹沒在海洋中的一塊石頭﹐假如要把它打撈上來的話﹐就需要用‘打’與‘架’結合成為詞組﹐再提煉出這一層信息。上圖中‘灰色斜線’ 部份就是‘打架’的概念﹐其中己提煉出‘打’ 已有的‘急速的打擊動作’ 的信息。 讓我們再看其它以‘打’組成的詞組﹕

人類所有的文字都是以直線一維的方式書寫排列﹐漢字也沒有例外﹐像‘打’ 字放在名詞前可提煉信息﹐把它放在另一動詞后也可以達到同樣的目的﹐如下﹕

現在﹐讓我們來看一看名詞的像化概念﹐認識一下信息又是如何提煉的﹐就以‘車’ 字和‘火’字為例。

為了提煉其中的信息﹐我們就組幾個詞來看一下吧﹕

到目前為止﹐可能我們已經對漢字的‘象化’性有一定認識了﹐以上的部份通過例子來說明﹐漢字為單位的‘象化概念’ 以重疊的方式提煉‘象化信息’﹐漢字的組詞也就發揮了漢字作為‘象化概念’ 的特性﹐而在使用這種漢字語組的過程中﹐不論是詞組的創造者或是閱讀者都需要開動‘象化思維’ 操作來達到造詞和讀詞的目的﹐同時‘象化思維’ 也得到了訓練和鞏固。

現在﹐我們看過了漢字作為‘象化概念’ 在詞組中提供的語意功能﹐我們發現漢字所表達的語意﹐特別依賴於漢字在詞組或句子中所處的位置﹐它的語意基本來自相鄰漢字對本身語意所作的提煉操作﹐不同的提煉方向也就決定了不一樣的語意﹐在沒有特別標識符號的情況下﹐提煉的方向視乎讀者個人的主觀判斷。因此就造成了漢語其中一個重要的特點—歧義性﹐同時這也反映出漢字的‘象化概念’性。在下一節有關‘古文’ 的部份中﹐筆者將會具體闡述這種現象﹐以及‘象化思維’ 發展出的句子和文章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