谥号

‘谥号’ 是古时君主对逝去帝王﹑功臣(官员)与士大夫所授予的一种具褒贬意义的称号﹐其根据是他们生平的行为事迹。以下是一些在谥号中常用的‘字眼’, 如下:

表扬的:

经纬天地曰文 布义行刚曰景 威强叡德曰武
柔质慈民曰惠 圣闻周达曰昭 圣善闻周曰宣
行义悦民曰元 安民立政曰成 布纲治纪曰平
照临四方曰明 辟土服远曰成 聪明睿知曰献
温柔好乐曰康 布德执义曰穆

批评的﹕

乱而不损曰灵 好内远礼曰焬 杀戮无辜曰厉

同情的﹕

恭仁短折曰哀 在国遭忧曰炀 慈仨短折曰怀

这些字眼具有固定的意思﹐根据谥法所规定下来﹐它的数量有限﹐自从首先出现谥号的先秦开始到结束的清代﹐它们在数量和含意上都没有太大的改变﹐而授谥号的权力只来自君主。其实谥号就是一些有关行为特征的现有‘象化概念’ ﹐它的信息包含了个人在政治﹑道德﹑性格等方面的属性﹐所授谥号中的字眼可从一个到多个﹐也就是对其人加上可概括一生的‘象化属性’ ﹐同样也是以谥号对其人作定性﹐也把其人的属性归入到某个‘象化概念’ 的范围内。

以上表扬的谥号也称为‘美谥’ ﹐批评的就是‘恶谥’ 。但到了明清代﹐已经无恶谥 的使用﹐只有美谥的褒扬作用。因为‘象化思维’ 的模式是‘循象而行’ ﹐而非‘循象而不行’ ﹐所以只有美谥而非恶谥能够提供到这种‘循象而行’ 的功能 。

如果逝去的大臣得到了赐谥﹐这说明了他们生平的行为与贡献受到了肯定﹐获封谥号的个人就成为由君主有意树立起的‘楷模’ ﹐肯定其人在道德或某一领域内﹐在或文或武方面有可以让官员百姓‘依循’学习的价值﹐而学习的方式就是发掘这个‘人物象’ 内的‘信息’ —生前的事迹﹐循着统治者所布的‘象’ 而行动。在历史上的功臣名人﹐如岳飞﹐谥‘武穆’ ﹐陶渊明﹐谥‘靖节’ ﹐曾国藩﹐谥‘文正’ 。对明代的皇帝也有十七个字之长的谥号﹐而到了清代﹐皇帝的谥号更长至二十一个字﹐如康熙皇就是‘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功德大成仁皇帝’ 。以下﹐我们以‘岳飞’ 为例﹐看一下通过谥号是如何对个人进行认知的﹐以及个人与谥号之间的关系﹕

可见﹐通过对‘岳飞’ 生平事迹的了解﹐就可以认识到‘武’ 与‘穆’ 这两个‘道德’ 概念的内涵﹐所以通过‘岳飞’ 这个‘人物象’ ﹐以对他在行为与思想上的模仿﹐就可以‘循象’ 而达到道德的高点—‘武’ 与‘穆’ 的境界。对于‘武’ ‘穆’ 的纯粹概念﹐并非所有百姓都可以轻而理解﹐但是以‘岳飞’ 这人物的事迹作桥梁﹐就提供了一条易于接受和理解的途径﹐这就是‘人物象’ 的功能﹐谥号是对‘人物象’的认知工具﹐但反过来这种‘人物象’ 又成为了直通道德内涵的快捷方式。只要是‘象化思维’ 的操作者﹐不论你是士大夫还是目不识丁的贩夫走卒﹐都可以通过‘人物象’ 的行为﹐就算在不读书的情况下﹐也能理解到这些道德概念。总之﹐谥号不仅是对逝去之人﹐例如是君主﹑官员和贵族头上打上的道德标签﹐认定他们为‘法定’ 的‘人物象’﹐通过这些塑造起来的‘人物象’ ﹐可以让当时和后世的人们以‘人物象’ 的行为事迹作为人生的楷模﹐循‘象’而生活﹐同时也领悟到‘谥号’ 中的道德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