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学

中医学是一种对人体研究的学问﹐它是先民以‘象化思维’对人体认知过程的结果。当先民对人体达到一定的认知后﹐他们很自然的会利用对人体的知识作为工具﹐最后把它发展成为一门‘技术’﹐让人体的发展状态朝着我们人类主观的愿望发展﹐这就是人类追求健康的理想﹐也就是把这门认知技术发展成为医学的原动力。

在追求人类健康方面﹐存在着两层的意义﹐第一是维持已有的健康﹐以及第二是袪除疾病痛苦﹐寻求回到原有健康的状态。基本上﹐人类的习惯往往是有病求医﹐所以其中第二层的目的﹐就是医学技术发展的主要方向和存在的原因。因此﹐把‘象化思维’ 应用在医学的基本目的﹐就是‘治病’ ﹐而‘治病’ 的目的是否成功达到﹐就由最后的结果—疾病是否袪除来决定。为了等待治病成效的返回结果﹐总的来说只要等待一段少则一天数小时长则数周数月的时间后﹐我们就可以很确切的了解到治病的结果﹐在等待返回结果这方面﹐中医学就可能做到‘玄学’ 所不能达到的水平。中医学上的结果需要等待的时间较短﹐而且返回的结果也十分的客观准确。疾病是否消失﹐这是从病者的感觉和旁人眼中有目共睹的事实﹐不容置疑﹐病好了就是好了﹐也没有办法置疑。因此﹐中医学就有可能有效的收集到理论实践后的大量结果与数据﹐然后把它们返馈到系统中﹐作为系统中‘象化概念’ 和‘象化逻辑’ 的修正用途。除此之外﹐先民在建立理论概念与逻辑时﹐尽量做到了通过观察人体的实际反应和临床实践的方式来获得理论依据﹐在这一点上﹐又比‘玄学’ 中主要依赖纯理论方式的途径﹐ 更添加上一层客观性﹐通过实践对‘象化概念’ 和‘象化逻辑’ 提供到一定的‘确定性’ ﹐而‘确定性’ 在‘量化理论’中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在下文的部份﹐我们就可以了解到先民以实践解剖和观察﹐建立起了中医学的理论部份。需要建立医学理论﹐我们知道这要从对人体的认知开始。除了对人体认知外﹐先民还需要对影响人体健康的因素作出认知﹐接着是疾病来源的认知﹐还有对对抗疾病的药物的认识﹐以及最后认识和掌握使用药物的方法。在这一节中﹐笔者将通过以上的认知过程﹐作为本节论述的线索﹐把中医学的理论以这种既简化但又重点的方式﹐向读者讲解‘象化思维’ 建立中医学理论的过程和其中的内容重点。希望读者藉此能够领会到中医学就是‘象化思维’ 的必然产物﹐而只有‘象化思维’ 才能够创造出这样的医学理论﹐还有通过‘象化思维’ 的角度来解构中医学﹐从中我们可以发现中医学如以上提到的‘象化理论’ 一样﹐它们完全具备了技术理论所要求的概念﹑逻辑和结构。因此﹐我们可以进一步的说明﹐西方式的科技理论(‘量化理论’) 与东方式的‘象化理论’ 存在着同样的理论框架﹐其中的关键性差异只在于概念和逻辑的不同﹐前者为‘量化概念’ 和‘量化逻辑’ ﹐后者则是‘象化概念’ 和‘象化逻辑’ 。而在‘象化理论’ 的技术理论 中﹐‘玄学’ 与‘中医学’ 在模式上是完全一样的‘象化理论’ ﹐但是差异只是后者因为理论对象的本质为人体﹐所以能够得到大量和客观的返回数据来修正理论。再者在确定‘象化概念’ 和‘象化关系’ 上﹐应用了实践经验作为提供‘确定性’ 或称之为‘准确性’ 的依据。好了﹐现在就让我们从‘象化思维’ 的角度出发﹐对人体展开认知的过程吧。

正如上文所提﹐‘象化思维’ 对世界的认知模式是从现有的‘象化概念’开始﹐这就是‘象化思维’ 的认知模式。因为﹐早在先民开始了解人体之前﹐他们已对外部的自然环境作过了认知﹐然后总结出‘天人合一’ ﹑‘阴阳’ ﹑‘五行(包括‘生克’)’ 和‘气’ 等‘象化概念’ ﹐其中‘阴阳’ 产生了天地万物﹐‘气’ 表现了‘阴阳’ 间的运动﹐成为了构成万物的动态物质﹐‘五行’ 也就是万物所具有的五种属性﹐而‘人’ 与‘天’ 相结合﹐成为互相的反映﹐在‘象化概念’ 上就是具有‘互属性’。如果﹐通过‘天人合一’ 的关系﹐以‘天’ 的‘象化概念’ 对‘人’ 作‘取象类比’ 式的认知﹐得到了以下的结果﹕

以‘天人合一’ 的关系得知﹐在人体中也存在着‘气﹑阴阳和五行’ 的‘象化概念’ ﹐以此对‘人’ 作出类比﹐因为‘气’ 作为‘象化概念’ 是贯通‘天地’ 和人体内外的元素﹐所以人体内也有‘气’ 的存在 ﹔而‘人’ 中的‘阴阳’ 则可称为‘元阴’ 和‘元阳’ ﹐‘元’ 字有‘原本’ 之意﹐这‘元阴’ 和‘元阳’来自生成人的‘精卵’ 中的‘阴阳’ ﹐也就是构成人的基本‘阴阳’ 元素。最后﹐通过‘五行’ 类比出‘人’ 的‘五行’属性﹐并以五个人体中真实的器官命名这五个‘象化概念’ 。至于对这五个器官存在性的认识﹐主要是来自先民在远古以开始通过人体解剖而获得的实践知识。在殷商时期的甲骨文中﹐我们已经发现了‘心’ 这个象形文字﹐它的形态如同‘心脏’ 的横切面﹐可见殷商人已经真实的认识了‘心’ 的存在和对内部结构也有一定的了解。在中国历史上﹐记载了先民大量通过人体解剖的方式﹐对人体各个器官和器官功能所作的认知﹐并且还能够绘画出很多较为精确的人体内部结构图。所以﹐我们对先民通过实践经验了解人体内部结构与功能的事实﹐应该是不容置疑的。先民在得到‘气﹑元阴和元阳’ 的‘象化概念’ 后﹐又在实际的解剖观察里﹐发现了‘血’ 和‘津液’(体外为‘津’﹐体内为‘液’)的存在和功能作用﹐这样在构成人体的基本‘属性’ ‘元阴﹑元阳﹑气’ 的基础上﹐又产生了‘血’ 和‘津液’ 这两个概念。在‘象化理论’ 的建立模式中(在‘人本哲学’ 章中有详细记述)﹐其中有一种方式是把旧有的概念归纳在一起而成为一个新的‘象化概念’ 。到目前为止﹐中医学把‘元阴﹑元阳﹑气﹑血和津液’ 融而为一﹐产生了‘神’ 这个‘象化概念’﹕

正如以上提及的﹐在先民认识了人体‘五脏器官’ 的存在和功能之后﹐就把这‘五脏’的特性和‘五行’各自的属性进行了配对﹐这就对上一个‘象化符号系统’ 的操作图进行深化类比的步骤﹐得到的结论可列表如下﹕

五行属性五脏功能
向上向外舒展﹔具有生长﹑升发﹑条达舒畅等特性。条畅情志﹑疏泄气机的作用。
温热﹑上升﹔具有温热升腾等特性。推动血液循环﹐温热身体的作用。
具有生化﹑承载﹑受纳的作用。运化饮食精微和造血﹐供应器官营养来源等作用。
能变革﹔具有清洁﹑肃降﹑收敛等特性。呼吸﹑交换物质和沉降器机的作用。
滋润向下﹔具有寒凉﹑滋润﹑向下运动等特性。 排屉小便﹑调节人体水份的作用。

‘五脏’原本是人体内脏的五个器官﹐先民通过解剖的方式确定了它们的存在后﹐再加上实践的观察加深了对这些器官的认识。但是﹐‘象化思维’ 的认知模式是建基在‘象化概念’ 上的﹐这五脏的概念也就再不是具体的器官﹐而是五种人体属性 。在这样的思维模式下﹐先民必须要对它们作类比的认知方式﹐然后根据‘人体’ 的‘五行’ 对这些器官作进一步的认知。(以认知‘肝’ 的‘五行’ 属性为例﹐最后得到上表中的属性结论)‘象化思维’的操作过程如下﹕

由以上的类比过程可见﹐其中的‘肝’ 已经不是一个原有‘解剖学’ 意义上的‘肝’ ﹐它的命名来自原来的‘肝’ 器官﹐但是一旦经过‘象化思维’ 的‘取象’处理后﹐这个‘肝’ 就成为了一个‘象化概念’ ﹐如此类推﹐五脏也如同其中的‘肝’ 一样﹐也都是‘象化概念’ 。因此﹐‘象化概念’ ‘肝’在中医学上实际所指的是人体的部份神经系统﹑消化系统和循环等系统功能的总称。这一点﹐请读者慎重注意﹐在‘象化思维’ 的中医学习惯上使用语意有关的‘汉字’ 作为‘符号’ ﹐指示相关的‘象化概念’ ﹐但因为这是一个‘象化概念’ ﹐所以不能直接通过符号的字面意思来分析其中所指示的‘象化信息’﹐对‘象化概念’ 需要使用‘象化思维’ 作理解﹐不然就会造成对理论内容的误会了。

以上的例子是以类比方式对‘象化概念’ 进行‘五行’属性方面的归类﹐但中医学中﹐除了这种类比的方式之外﹐也习惯采用‘类推’ (又称‘推演络绎’) 的方式对‘象化概念’ 作‘五行’ 归类。我们再以‘肝’ 为例﹐先民通过实践观察发现‘肝’ 具有疏通气血﹑调畅情志的作用﹐再发现到人体在失血的情况下﹐会出现手足麻木﹑震颤﹑指甲枯槁﹑双目干涩与目力减退的现象﹐因此得出‘肝’有‘藏血﹑体主筋﹑其华在爪﹐开窍于目’的功能。若以‘肾’为例﹐先民发现如果房事过度﹐就可能出现腰痛﹑滑精﹑头晕﹑耳呜﹑甚至头发脱落的现象﹐所以得到的结论是﹐‘肾主腰中﹐藏精生髓充骨﹐开窍于耳﹐其华在发’。以‘肝’ 为例﹐因为我们已知‘肝’ 属‘木’ ﹐所以这一切与‘肝’ 有生理互动关系的‘筋﹑爪和目’ 就以‘类推’的思维确定为‘木’ 的属性﹐其实这就是‘象化概念’ 的‘包容/递进性’ 或‘扩散性’。‘象化思维’的思维操作过程如下﹕

在以上的例子当中﹐提到了‘体﹑华﹑窍(官) ’ 这三个概念﹐这些都是以‘五脏腑’ 为中心﹐向人体外层扩散的‘外层’ 概念﹐它们是内层概念的延长﹐或者说是表现的形式﹐与内层同一系列的概念存在着共同的‘五行’属性 ﹐这反映出‘象化概念’ 的‘扩散性’ ﹐关系如下﹕

中医通过实践观察发现出人体各部份‘体’ 与‘华’ 之间的关系﹐列表如下﹕

实践观察
因为面部皮肤较细腻﹐所以能清晰见到皮下的血脉。
爪被为筋的延长部份。
唇为身体中唯一无毛的肉。
当年老时﹐往往会有骨痛和头发脱落的现象。
毛依附于皮而生。

在‘象化理论’ 的中医学里﹐对于归纳‘象化概念’的‘五行’属性﹐以第二种‘类推法’ 较为特别﹐虽然我们现在明白到这种‘类推法’ 只不过是‘象化概念’ 的‘包容/递进性’ ﹐但是它的特别之处却是﹐这种方法涉及到‘实践观察’ 和‘临床经验’﹐ ‘象化理论’一般只通过‘象化概念’ 作纯思维的认知﹐而完全不需要实践观察和临床经验﹐以此作为归纳属性的方式。但在中医学里的‘类推法’ 往往通过实践观察和临床经验为途径﹐把要认知的对象与已知‘象化概念’挂钩﹐然后再把这一系列中存在互动关系的‘象化概念’ 归纳进已知的‘五行’属性中﹐可见实践观察为这种属性归纳提供了一定的‘确定性’﹐就以实践观察作为建立‘象化概念’ 的根据而言﹐中医学已经在这一点上要比其它‘象化理论’ 更具有客观性。于是﹐中医以类比 和类推的方式﹐以及结合了之前其它的‘象化概念’ ﹐得到以下‘象化概念’ 的‘五行’属性表﹕

小肠大肠膀胱
皮毛
季节长夏
气候湿
方位西

从以上的‘五行’属性表中﹐我们发现中医学不仅把五脏分为‘五行’属性﹐而且六腑中的五腑亦然(第六个‘腑’ 为‘三焦’ ﹐‘三焦’ 有名无实体﹐其‘三焦’ 中的‘上焦’ 包括人体中横隔膜以上的部份﹐就是头面和心肺﹐‘中焦’为以下部份到腹部以上﹐就是脾胃﹐‘下焦’为大小肠﹑膀胱和肾) 。其中‘脏腑’ 的‘窍(官)’ ﹑‘体’ 和‘华’ 都以类比或类推的方式﹐也具备了‘五行’的属性﹐一旦‘象化概念’ 被配以了‘五行’属性 ﹐那么它们之间就可以受到‘五行生克’ 的‘象化逻辑’ 所影响。除此﹐在这五脏腑 ﹑五体﹑五窍(官) 和五华这四个层次的‘象化概念’ 里﹐中医学认为存在着‘五行互藏’ 的关系﹐也就是人体局部的器官同样也反映出五脏腑的变化﹐而这所谓的‘五行互藏’ 正是‘象化概念’ 的‘互属性’ 在中医理论中的具体反映。从这一点我们可以看到﹐中医学完全具备了‘象化思维’ 模式的特性﹐无疑更令我们相信中医学就是‘象化思维’ 的产物。以下﹐笔者将举出三个例子﹐通过‘象化符号系统’ 来表达这‘五行互藏’的理论﹕

肝的‘五行互藏’ ﹕
肝﹕‘肝气通于目(肝开窍于‘目’) ’

目﹕‘目’的‘瞳子’ 属‘肾’为‘水轮’﹐ ‘黑珠’属‘肝’为‘风轮’﹐ ‘白睛’为‘肺’为‘气轮’﹐ ‘上下眼胞’属‘脾’为‘肉轮’﹐ ‘大小眦赤脉’属‘心’为‘血轮’。

于是﹐中医的‘五行互藏’ 完全反映出‘象化概念’ 之间的‘互属性’ ﹕

心的‘五行互藏’ ﹕
心﹕‘心’开窍于‘舌’ 。

舌﹕‘舌’分三部份﹐舌尖反映‘上焦’ 包括心和肺﹔舌中反映‘中焦’ 包括胃和脾﹔舌根反映‘下焦’ 包括‘大小肠﹑膀胱和肾’ 。

‘舌’与‘心’ 具有‘互属性’﹕

肺的‘五行互藏’ ﹕
肺﹕‘肺’藏‘津液’ 。

津液﹕‘津液’包含五大类﹐‘汗﹑泪﹑唾﹑涎﹑涕’ ﹐这五液反映出五脏﹐具体为‘心在液为汗﹑肝在液为泪﹑脾在液为涎﹑肺在液为涕﹑肾在液为唾’ 。

可见‘津液’ 与‘肺’ 具有‘互属性’ ﹕

‘象化思维’的中医学在了解到血在血管中运行的道理﹐从而类比到‘气’ 也有运行人体的途径(如下)﹐而且通过了实践发现人体存在着‘穴位’ 的位置﹐按在‘穴位’ 上有酸痛的反应﹐这是客观而实在的感观感觉﹐这种客观性为‘穴位’和‘穴位’ 上的‘经络’ 的存在提供了实践依据。

在认知了人体存在的‘十二经络’ 与人体各脏腑之间的生理联系﹐中医学就把现有的‘象化概念’ ﹐‘阴阳’分为三个强度等级﹐分别为﹕
阳﹕阳明(最强) ﹑太阳﹑少阳
阴﹕太阴(最强) ﹑少阴﹑厥阴
再结合脏腑的‘象化概念’ 和存于人体的手足部位 ﹐把‘十二经络’ 通过实践为依据﹐命名为如下﹕

手三阴(里)手太阴肺经 (前)
手厥阴心包经(中)
手少阴心经(后)
足三阳(外)手阳明大肠经(前)
手少阳三焦经(中)
手太阳小肠经(后)
足三阴(里)足太阴脾经(前)
足厥阴肝经(中)
足少阴肾经(后)
足三阳(外)足阳明胃经(前)
足少阳胆经(中)
足太阳膀胱经(后)
(除了十二经之外﹐还有‘奇经八脉’ 等﹐在此省略)
以上经络就是在中医学认为‘血气’ 运行的途经。

中医学认为‘人’ 在正常的情况下是不会得病的﹐得病的原因是体内出现了不调和的现象﹐而我们已经了解到‘人’ 的概念中包括有‘元阴阳﹑气﹑血﹑津液和神’ 等概念﹐当体内出现了如‘阴阳’不平行的现象时﹐病痛就会发生。这种情况可能由外部如天气﹑地埋环境的改变所导致。因为‘象化思维’ 的‘天人合一’ 观﹐所以认为‘天’ 中的‘四时气候’ 和‘地理环境’ 因素﹐可以直接反映在人体身上﹐如下﹕

在另一方面﹐人体内部也会因为情绪和生活习惯的改变﹐而导致原有平衡被打破﹐这样就是由内部产生的病原。再者﹐人体内部各脏腑就如同机器一样存在着‘失常’ 的情况﹐还有它们具有‘情志’ 的属性。因此﹐内部的失调和个人情绪都会令到疾病发生。

中医学就把由外部引起的疾病分为六种﹐这六个‘象化概念’ 的命名来自先民对‘天气’ 现象归纳所得的‘六气’ ﹐‘六气’ 就是先民对‘天气’ 现象作归纳认知的属性﹐并以六个汉字命名而成的‘象化概念’ ﹕风﹑寒﹑暑﹑湿﹑燥﹑火。于是﹐中医学把受外部引起的‘病证’ —外邪﹐以此而命名。同样道理﹐由内部引起的疾病—内邪﹐也把所见‘病证’ 作归纳类比﹐并以其中的‘风﹑寒﹑湿﹑燥﹑火’ 命名为‘内五邪’ 。

在这里﹐笔者已提到‘病证’ 的概念﹐中医学所讲的‘证’ 不同于‘症’ ﹐后者只是人在有病时的一种具体表现﹐如感冒就会有头痛发热﹑流鼻涕和鼻塞等症状﹐这是‘症’ ﹐而中医学的‘证’ 却是‘象化概念’ ﹐一种符号指示的属性 。中医学需要在了解具体‘症状’ 的基础上﹐找出相对应的‘象化概念’ —‘证’ ﹐例如要指出这是‘血’ 证﹐还是‘脾’ 证﹐如果是‘脾’ 证﹐又要辨别出是‘脾阳虚’还是‘脾阴虚’ ﹐这些‘证’ 也是我们所提到过的‘脏腑’ 和‘阴阳﹑血﹑气’ 等‘象化概念’。在这使用概念符号作分析来看﹐‘象化思维’的‘中医学’ 甚至是‘玄学’ 都如同西方的数学一样﹐使用‘符号’(在‘象化理论’中是‘汉字’) 具体指示出相对应的概念后﹐在分析或解决问题时﹐就不需要再回头考虑具体的物理或病症情况﹐而是集中在‘量化符号’ 或‘象化符号’ 上作逻辑分析﹐最后再把结论中的概念符号转换为具体的结果。所以﹐中医学讲求的是‘辨证’ ﹐也就是确认病性的‘属性’ ﹐而‘证’ 就是‘象化概念’﹐这些都是‘象化思维’ ‘循象而行’的元素。

在中医学的辨证方面﹐分为‘八纲辨证’ ﹐这八纲分别是‘阴阳﹑表里﹑虚实﹑寒热’ ﹐而其中的‘阴阳’ 为总纲﹐因为‘阳’中包括了‘表’﹑ ‘实’和 ‘热’ ﹔‘阴’则是‘里’﹑ ‘虚’和 ‘寒’ 。这些‘象化概念’所携带的特征信息如下﹕

属性内容
阴阳分别指‘阴阳属性’
实虚‘实’就是‘过多’ ﹔‘虚’则是‘不足’
表里‘表’是身体的外层﹐即是表皮或肌肤﹔‘里’就是内部﹐深入到内脏腑。
寒热身体感到寒冷为‘寒’证 ﹔身体发热为‘热’证。

到目前为止﹐我们基本上了解过主要的‘证’ ﹐就是‘象化概念’ 。它们之间存在着组合性﹐因此不同的组合就能准确的指示身体哪一个位置(‘象化概念’) 发生了问题。

现在﹐我们明白到中医学是以‘辨证论治’ 为根本﹐所以首先要做好‘辨证’ ﹐才能‘论治’。而这‘辨证’ 的方式就是中医学的‘四诊’ —望闻问切﹐通过‘望’ ﹐即是视觉的方式收集信息﹐然后分辨出病人的问题是属于哪一种‘证’﹐再有‘闻’ 就是嗅觉与听觉的信息。而‘问’ ﹐就是从问答中把‘证’ 分析出来﹐最后是以‘触觉’ 形式收集脉象信息﹐然后再辨出‘证’ 。

以下总结出由‘四诊’ 中收集的信息所分别对应的‘证’ ﹐有了这‘证’ 为依据﹐‘象化思维’ 就可以因‘证’施治了。

望﹕
  • 观察脸色﹕从脸色中可看出的‘热’ 证﹐例如﹐脸色泛红。 脸色中特别特出的一色﹐如青赤黄白黑 ﹐可以通过其‘五行’属性作为中介﹐反映出这是相对应哪一个‘脏腑’ 的证。
  • 舌色﹕舌为苖心之首。对应脏腑各部﹐舌尖﹕心肺﹔舌中﹕胃脾﹔舌根﹕大小肠和肾 通过舌色可分辨出有关‘脏腑’ 的证。
闻﹕
  • 嗅觉﹕通过人体分泌物如‘大小便’ 或‘汗’ 等﹐可以辨‘寒热’ 证 。
  • 咳声﹑言语声和吐呕声﹕可以辨出‘寒热’ 和‘实虚’ 证等。
问﹕
  • 问‘寒热’ ﹕可辨‘里表’ 和‘寒热’ 等。
  • 问流汗的情况﹕可辨‘阳阴’ 和‘虚实’ 等。
  • 问头痛﹕可辨‘血气﹑虚实和脏腑’ 等证。
  • 问大便情况﹕可辨‘气﹑虚实﹑寒热和脏腑’ 等证。
  • 问流汗的情况﹕可辨‘阳阴’ 和‘虚实’ 等。
  • 问饮食情况﹕可辨‘气﹑虚实﹑寒热和脏腑’ 等证。
  • 问胸腹﹕
胸为‘心肺’ 所居。大腹属‘脾胃’ ﹔小腹属‘肾和膀胱等’ ﹔少腹属‘肝经’ 。从胸腹位置可辨‘脏腑’ 。除此﹐痛症可辨‘虚实’﹑ ‘寒热’等证。
  • 问耳呜﹕可辨‘阴阳﹑寒热和虚实’ 。
  • 问津液﹕可辨‘燥’
  • 问月经﹔可辨‘血﹑寒热和湿虚脾’ 等证。
  • 问病史﹕可以了解疾病的起因背景等数据。
切﹕
  • 如下表﹐左右手的位置分属不同的‘脏腑’ ﹕
    手上部位证(左手)证(右手)
    寸位小肠肺﹑大肠
    关位肝胆脾胃
    尺位膀胱肾肾﹑命门

    因此可以辨出‘脏腑’ 的证。
  • 通过触觉从脉抟跳动的情况可辨出﹕‘表里﹑热燥﹑气﹑阴阳和虚实’等证。 例如﹕脉象分为以下主要的8种﹐也配以‘阴阳’ 属性﹐可帮助辨‘阴阳’ 证﹕
    浮﹑数﹑洪﹑大沉﹑迟﹑细﹑子

除了‘四诊’ 外﹐中医学还以‘三因制宜’ 作为参考﹐以此为‘辨证’ 的根据。这‘三因’是﹕时﹑地和人。‘时’与‘地’各有‘五行’属性可供参考﹐例如秋属火﹐而病人在这个季节发病﹐这样可提示到这与‘肝’ 证有关 ﹐因为秋火克肝木。而‘寒热’ 的天气提供了用药的避忌﹐暑天少用‘热’ 性的药等﹐地理位置的‘东南西北’ 已具有了‘五行’ 属性﹐‘人’ 就是根据人的年龄﹑性别和体质作为用药和辨证的参考。

在我们了解过中医学理论建立‘象化概念’ —证﹐以及‘辨证’在中医学里的作用后﹐我们现在就来看一下先民对药物的认知过程﹐要治病就必须要吃药﹐药性能够把人体的不平衡现象矫正过来。在中医学里﹐其实治疗的方法不仅是进食药物﹐还有另一种刺激经络穴位的针灸方式﹐但是药疗的方式还是最主要的治病途径﹐再者为了论述的方便﹐本文也就只讲药疗的方法。

中医学所选的药物主要是草药(也包括一些动物或动物的部份)为主的天然成份﹐所以很多人就认为中医学只是一种使用草药作为治疗方法的旧式医学。因为传统的药物不论在东西方﹐都是以天然的植物作药来治百病﹐而西方因为科技进步后﹐才摆脱了‘草药’ 疗法而发明了现在的西药﹐所以﹐使用‘草药’ 的方式给人的印象就是一种比较落后的技术。但是﹐如果我们了解过‘象化思维’ 和‘象化理论’ 的内容﹐我们就会发现使用自然的草药成份﹐其实是‘象化思维’ 认知和建立治疗理论所必要的条件﹐而要管理和对这千千万万种草药的药性进行归类﹐没有‘象化思维’的方式也完全不能实现。中医学使用草药是从‘证’ 中归纳药性﹐而这药性不仅能对人体直接作用﹐还可以配合‘天时地理’ 来影响人体。中医学的用药是‘对证下药’ ﹐而不是对某一种病症就使用某一种草药﹐后者的做法是人类在开始治病时普遍使用的方法。但是﹐经过人类文明在世界不同角落发展数千年后﹐发展并能留传下来的就只有‘量化思维’ 的西医学和‘象化思维’ 的中医学﹐所以说只有‘象化思维’ 才可能令到中医学得以产生并发展壮大。在目前西方文化科技垄断全球的形势下﹐只有中医学这一古老传统的‘非西方’ 技术能够保存至今﹐不仅没有被淘汰﹐反而能够补救西医学的不足﹐这就见证了‘象化思维’ 对人类文明的重要性和贡献﹐而这也是从中医学来认识‘象化思维’的意义所在。好了﹐现在就让我们来看一下先民对药物的认知过程吧。

当先民第一次接触到植物﹐然后开始认识它们的时候﹐因为药物以口服为主﹐所以先民往往要从尝试植物的味道作认识的开始。以味道为标准﹐可以把它们分类到‘酸﹑苦﹑甘﹑辛﹑咸’ 五味﹐这‘五味’作为五个‘象化概念’ 也有各自的‘五行’属性 。后来经过长时间的临床实践后﹐中医学总结出‘五味’各自的药性疗效﹐如下﹕

五味药性疗效
收敛﹑涩带
泻火﹑燥湿
补益﹑和缓
开通﹑发散
泻下﹑软坚

举‘甘’ 味为例﹐以‘象化符号系统’ 表达以下的思维过程为﹕

过对药疗的实践观察﹐‘五味’ 的‘象化概念’慢慢扩大了其中所包含的药物范围﹐就算某些草药的药性疗效与口尝味道不符﹐但还是按药性为主要原则来归类﹐例如葛根味辛﹐但属甘味类。

除了味道之外﹐先民又从服用草药后给人的一种温度上的反应来划分药物的‘四气’ 或‘四性’ —寒﹑凉﹑温﹑热﹐例如薄荷吃后给人一种凉快感﹐所以它的性为‘凉’ ﹐而生姜吃后的感觉是温热﹐所以其‘气’为‘温’。在中医学里﹐一般‘寒‘与’凉’ 会一起使用﹐故此‘寒凉’ 与‘温热’ 分别成为两种药气(性)。

除了通过口服作为认知的途径外﹐观察药物的外形也定出药性中的‘升浮’ 与‘沉降’ 这两大属性。如果﹐药物质比较轻扬的﹐中医学认为属于‘升浮’性﹐质比较重的﹐被视为‘ 沉降’性。可见﹐这就是对药物的外形作‘类比’ 属性后所得到的结论﹐因为自然界物质的‘轻’ 与‘重’ ﹐其中都分别带有在水中‘浮’ 与‘沉’ 的‘属性’ 。把这种外形属性作推而广之﹐‘象化思维’ 也有‘以形补形’ 的观念﹐例如‘合桃’ 形如人脑﹐所以吃后可以‘补脑’ ﹐鸡脚或猪脚也可以‘补脚力’ 。又说回到药性上﹐当这‘升浮’ 和‘沉降’两个‘象化概念’ 成立后﹐‘象化思维’ 又以‘阳’ 性之物如‘火’ 有‘升浮’ 性﹐决定出‘阳’ 为‘升浮’ ﹐‘阴’则为‘沉降’ 。于是﹐‘五味’ 通过‘五行’ 和‘阴阳’ 也划分出不同的属性﹐再以‘阴阳’ 作为媒介﹐‘五味’ 也转换出‘升浮’ 和‘沉降’ 性(如下)。
因为﹕五味=f(五行)= f(阴阳) ﹔ {升浮﹑沉降}={阳﹑阴}= f(阴阳)
通过‘阴阳’ 为中介﹐所以﹕五味= {升浮﹑沉降}

这个‘升浮’ 与‘沉降’性在中医学中的意义是﹐‘升浮’ 性可以有效的把药性带到人体‘上焦’和‘表层’的部份﹐包括头面心肺和肌肤﹐而‘沉降性’ 能可令药性直达人体‘下焦’ 和内部(‘里’证)﹐如腰﹑腹和肠肾等。可见﹐‘升浮沉降’ 的药性是针对‘证’ 所在人体的部位而起作用的。如果﹐某一种药物具有‘升浮’ 性﹐但要治‘下焦’ 的证﹐中医学可以通过‘炮制’ 的方式来改变药物的‘升浮’ 性为‘沉降’ 性﹐做法就是以盐水制过﹐让药带上‘咸’ 性﹐而‘咸’ 味是属‘阴性’ 带‘沉降’ 性。而且‘咸’ 味属‘水’ ﹐‘肾’ 也属‘水’ ﹐因此﹐炮制的药物也可以‘引经’ 入‘肾’ ﹐药性就对‘肾’ 起到了针对性的作用。

先民对药物的认知﹐除了把药物归入到‘味/气﹑升浮和沉降’ 这几个‘象化概念’ 里之外﹐还针对已有的‘证’ 如‘暑﹑燥﹑血﹑胃﹑心﹑脾’等‘象化概念’ ﹐以临床实践为途径﹐作出了相对性的归纳。笔者要在此再次强调﹐中医学讲求的是‘辨证论治’ ﹐所以药性归类也是以对‘证’ 的疗效为依据﹐并非单一和具体的‘病症’ 。因此﹐我们常见到的药性内容在‘味’ 和‘性’ 之外﹐还有针对‘证’ 的描述﹐在这一个描述中﹐第一个汉字指出了对某个‘证’的作用﹐如‘生克’ 作用等﹐第二个汉字就是‘证’ 的内容﹐本文为了突出‘证’ 的内容﹐将使用粗体字表示。举例如下﹕

药性
香薷化湿﹑醒脾
厚朴温脾﹑散寒﹑除湿
银花清热﹑解表
高良姜温胃﹑散寒﹑行气
玉竹滋阴﹑养液
羌活袪风﹑散寒﹑除湿

现在﹐我们可以总结一下在中医学里‘辨证’ 中的‘证’ —‘象化概念’ ﹐大概有哪几种﹕ 人体基本结构﹕
阴﹑阳﹑气﹑血﹑津液

脏系统﹕
心﹑肝﹑肾﹑肺﹑胃
五脏={五行}

腑系统﹕
胆﹑小肠﹑胃﹑大肠﹑膀胱
五腑={五行}

八纲﹕
阴﹑阳﹑里﹑表﹑虚﹑实﹑寒﹑热

外六邪﹕
风邪﹑寒邪﹑暑邪﹑湿邪﹑燥邪﹑火邪

内五邪﹕
内风﹑内寒﹑内湿﹑内燥﹑内火

中医学所使用的‘象化逻辑’ 为﹕

  • 五行生克(包括具体深入的‘五行相乘’ ﹑‘五行制化’ 和‘五行相侮’ 等)
  • 直接对各别‘象化概念’ 的作用﹐例如‘温脾’ ﹑‘袪风’ 等。属于五行中‘生’ 与‘克’ 的另一种形式。
  • 阴平阳秘(阴阳调和)
    阴-阳﹔寒-热﹔凉-温﹔实-虚
  • 以‘升浮’ 性针对人体上焦和‘表’证 ﹔而‘沉降’ 性对人体‘下焦’ 和‘里’ 证。

现在﹐我们以‘辨证’对‘药’ 性来作分析一下﹐说明中医学的药物是如何‘对证下药’的, 如下图﹕

中医学总结出治病的八种方法﹐名为‘治病八法’ ﹐这八种都是针对‘证’(消法除外) 而施行的方法﹐如下:

治病八法汗法吐法下法和法清法温法消法补法
针对之‘证’表 寒 热实 中下焦胃 大小肠半表半里阴 寒积聚之症 (如痰饮﹑瘀血﹑食积﹑脓疡等)虚 气 血 阴 阳

以下﹐让我们把中医学理论套用到理论模型中作分析﹐如下﹕

因为从看病到治病完成的时间一般很短﹐所以中医学的理论系统就能够实现‘结果’的反馈过程﹐反馈的结果可以帮助修正‘理论’ 。在上图中﹐红色的箭头(步骤0﹑4和6)表示﹐这些转换的方式具有客观性。例如﹐在步骤0中﹐把药物归纳入药性的‘象化概念’ 时﹐往往通过实践经验如试味和服食作确认的方式﹐这样就具备了一定的客观性﹔其次﹐在转换4中﹐输出的‘药方’ 结果﹐其中都包括了具体的药名和份量﹐这些都是量化的数据﹔最后﹐在检验治病结果时﹐病症在服药后的情况也非常客观﹐疾病是否消除不仅可从病症中看出﹐而且病人也可以通过发病前后的感觉对比﹐较为肯定的表达出疾病是否已消除或有所增减。在中医学理论中所有4个有关‘物质-思维’ 世界的转换中﹐只有第一个转换1还存在着主观性﹐然而现实情况也同样说明﹐不能有效治病的原因十有八九是因为在‘辨证’ 方面出错﹐‘辨证’过程的确是比较难确定的﹐完全需要依赖医生的行医经验。我们可以想象到﹐从脸色﹑声音﹑体温或脉象中辨‘证’ 是没有客观的标准可以遵循﹐因此往往会有辨错证的事情发生。除此之外﹐在从理论输出量化的‘药方’ 这一步也就是步骤3中也存在着主观的成份﹐不过﹐按照中医学的操作模式﹐在‘证’ 已辨对的情况下﹐基本上就可以对‘证’ 而写出药方﹐而且在长久的中医发展过程里﹐历代中医师已总结出很多现成的方剂﹐如《伤寒论》与《金匮要略》中通过上千年经验积累下来的方剂﹐还有如上文介绍的‘治病八法’﹐都是具体对‘证’(也包括‘症’)所用的方法。因此﹐在处方的输出方面﹐只要辨对‘证’ ﹐写处方的主观性已经可以减到最低。因此﹐在中医学模式中﹐存在着最多主观性的地方只有步骤1﹐相对其他的‘玄学’理论﹐中医学只有在步骤1里还保留了最明显的主观成份﹐而且系统的返馈回路令到技术模型成为‘闭合’ 的形式﹐中医学因此也就可以跳出‘玄学’ 的圈子而成为了一门真正的‘技术’。

最后总结来说﹐中医学是‘象化理论’ 中最完整的理论模式﹐而且具备了最多的客观因素﹐这就是中医学作为一门‘象化理论’ ﹐能够屹立不倒并继续为人类服务的原因。而且﹐中医学完全发挥了‘象化概念’的优势﹐‘象化思维’通过‘象化概念’ 把大自然中所有的事物都按‘五行’ 属性’ 和‘证’ 这样的‘象化概念’ 归纳起来﹐每一种事物一旦成为‘五行’ 的‘函数’ 和带有了‘证’ 的属性﹐于是不论人体还是时﹑地和物﹐这些事物就可以加入进‘象化还辑’ 的推演中﹐还有各种的药物在按‘证’ 分类的情况下﹐药性的分类得到了系统的管理﹐这样给中医学在治病方面提供了很多治疗的方略﹐开阔了治病和解决问题的思路﹐增加了从尝试中吸取成功经验的机会。中医学根据‘象化思维’ 中‘天人合一’ 的理论﹐利用‘象化概念’ 统属了大自然万物﹐这样就可以把所有的‘象化概念’ 作为‘辨证’ 的推演因素﹐全面考虑天时﹑地利﹑人的情志等对人体疾病有影响的因素﹐而总结出造成疾病的原因就是因为人体内的平衡﹐遭到从外或内部的因素所打破。所以﹐治病的宗旨就是把这种不平衡 或不协调的状态重新纠正过来﹐从‘证’ 中分辨出这个不平衡的来源﹐然后再对‘证’ 下药。因为﹐中医学使用的这种‘象化思维’ 的治病逻辑 ﹐从而令到中医学 不需要对外部细菌或人体内部的化学成份作出认知和了解﹐同时‘象化思维’ 不同于‘量化思维’﹐也不善于这方面的探索研究﹐所以中医学也不善长于‘外科治疗’﹐因为这需要对人体生理结构作全面的‘量化’认知。但就是因为这种中医学思路﹐使到中医学治病救人时往往能够处于‘以静制动’ 的‘主动’ 地位﹐大部份的疾病发生只源于人体内的‘阴阳’ 不调和现象﹐不论是细菌造成的﹐还是病毒导致的﹐正所谓 “正气内存,邪不可干”,只要集中把‘证’ 辨出来, 保存与调拔 “正气”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因此﹐中医学这种治病的方式就可以在完全不了解细菌﹑病毒或化学物质的情况下﹐通过‘对证下药’ 把病患袪除。这种‘证’ 的概念正如本节一直强调的﹐它是‘象化概念’ ﹐也就是‘象化思维’ 的产物。‘证’ 的作用就好像数学中的代数符号一样﹐只要用符号表示了某些数量或概念﹐我们就可以从发掘这些符号之间的逻辑关系来认知实际的数量关系﹐对于这一点﹐中医学的‘证’就等于代数符号﹐ ‘辨证’就等于列出的方程式﹐之后的事情只要‘循证(象) 而行’ 就可以了。中医学这种以辨‘证’ 来列方程的方法令到中国历史上不曾听闻有‘大瘟疫’ 的发生﹐因为中医学在发生‘大瘟疫’ 之前﹐就已经把它克制住了。相反﹐‘量化思维’ 的西医把一切医学思维和操作建立在‘量化概念’ 上﹐在这里就是疾病的起因﹐也就是大瘟疫中的‘病原’ —细菌病毒﹐在没有找到它们之前﹐西医只有束手无策﹑无能为力﹐唯有眼看生灵涂炭。在‘黑死病’ 流行的欧洲﹐当时的欧洲人也曾尝试过一切治疗方法﹐甚至也试服过草药﹐但是﹐正如笔者在前文所言﹐中医学并非‘草药医学’ ﹐它里面有完整的概念﹑符号系统和逻辑法则﹐所用的草药必须经过一定法则﹐在这套完整的理论中调用才能发挥效用﹐绝非只是对症下药的单料草药而已。欧洲经历了数次大瘟疫﹐从而付出了大量人命伤亡的代价﹐这种情况的终结要等到西方的‘量化理论’ 成熟后﹐才可能令到西医有能力找到治病和对抗的方法﹐然后制造出对抗性的药物—抗生素﹐自此﹐昔日的瘟疫也就完全避免了。但是﹐如果再有新的病毒病菌发生突变后再传播到人类身体上﹐也就有可能发生新的疫症(如‘非典’ 或‘禽流感’) ﹐以西医学的方式﹐必须先要在找到‘量化点(概念)’ —病原后才能施治﹐这往往要在疫症肆虐而造成大量人命伤亡后﹐我们才有机会找到病原 ﹐这样的治病方式往往就显得有点被动挨打了。相反﹐中医学在治疗‘非典’ 事件中就表现出‘象化思维’ 在治病救人方面的主动性和成效﹐这一点也是中医学对西医学其中一个可以补足的地方﹐也是其中一个令到我们不仅要把这门‘象化理论技术’ 发展下去﹐还要不断发扬光大的原因。